第四章 周良洛穿越布局

共享牛车的生意，比周良洛预想的还要火。

刚开始只有三户人家愿意试，半个月后，五户全加入了。又过了半个月，邻村的人听到风声，也找上门来想加入。

周良洛没有急着扩张，而是先定规矩。

“每辆牛车都要登记，车主要保证车况好，牛要喂饱。收费标准统一：到镇上十文，带货每十斤加两文。每月初一十五，我们检查一次。”

周岸洛在旁边记录，越记越佩服。

大哥定的这些规矩，放在现代都是常识——用户协议、质量监管、价格透明、定期巡检。可在这个时代，没人想过这些。

“大哥，”他忍不住问，“你这些点子都是从哪来的？”

周良洛笑笑：“以前公司定的规矩，改吧改吧，搬过来用。”

共享牛车每趟收两文钱的管理费，钱不多，但积少成多。一个月下来，居然攒了三百多文。

周岸洛捧着钱袋子，激动得手都在抖：“大哥！三百多文！咱们有钱了！”

周良洛却只是笑了笑，把钱袋子收好：“还不够。这点钱，连买制盐工具都不够。”

就在这时，周良茂的第二封信到了。

信写得很长，厚厚一沓。周良洛拆开一看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
“大哥，二哥说什么？”

周良洛把信递给周岸洛。

周良茂在信里说，他在杂货铺干了这一个多月，发现掌柜虽然对他不错，但那铺子没什么前途——卖的都是普通杂货，客人都是附近农户，利润薄得可怜。他想换个地方，去县城碰碰运气。

信的末尾，周良茂写了一段话：

“大哥，县城比镇上大多了，有钱人也多。我打听过了，县里最大的生意是盐和布，盐被官府把着，插不进手。但布不一样，县里的布都是从外地运来的，价格高得离谱。咱们老家那边，村里女人都会织布，要是能收上来卖到县城，中间的差价……”

周良洛看到这里，眼睛亮了。

“岸洛，”他把信递给弟弟，“你二哥，找到路子上了。”

周岸洛看完信，也激动起来：“大哥，咱们收布去县城卖？”

周良洛摇头：“不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咱们没有本钱，收不了多少布，也卖不起价钱。但可以借力。”

“借力？”

“你二哥在县城，可以当我们的眼睛。让他先看看县城哪家布店信誉好，价格公道。咱们在村里收布，直接卖给那家店，省去中间商赚差价。”

周岸洛一拍大腿：“两头赚！”

“对，但关键是品控。”周良洛沉思着，“村里女人都会织布，但手艺参差不齐，布的质量也不一样。要收，就得收好的，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周良洛又开始在村里转悠。

他不光看织布的手艺，还看谁家的鸡养得好，谁家的菜种得壮，谁家的手艺人有绝活。每天晚上回家，他都会在本子上记下点什么。

周岸洛有时候看不懂：“大哥，你记这些干啥？”

周良洛说：“资源普查。”

“啥？”

“就是搞清楚咱们村里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，有什么好手艺。”周良洛合上本子，“岸洛，你知道一个村子最大的资源是什么吗？”

周岸洛想了想：“田地？”

“不对，是人。”周良洛指着窗外，“那些人，那些手艺人，那些会干活的人，才是最大的资源。咱们要把他们组织起来，让他们的东西能卖出去，卖个好价钱。”

周岸洛听得似懂非懂，但他知道，大哥肯定又在谋划什么大事。

果然，几天后，周良洛召集了一个会。

开会的地方就在他家院子里，来的人有王爷爷、刘大壮、还有几个平时比较熟的村民。

周良洛开门见山：“各位叔伯，今天请大家来，是想商量个事。咱们村里，家家都有点好东西——鸡蛋、山货、布匹、皮子。可这些东西，要么卖不出去，要么被压价。我想帮大家把东西卖出去，卖个好价钱。”

刘大壮问：“怎么卖？”

“我弟弟在县城，可以帮咱们找销路。”周良洛说，“你们把东西给我，我统一收上来，统一运到县城卖。卖的钱，扣掉运费和一点辛苦费，剩下的全给你们。”

有人犹豫：“万一卖不出去呢？”

“卖不出去的东西，我自己贴钱赔给你们。”周良洛说得很平静，“但我可以保证，县城的人不傻，好东西他们抢着要。”

王爷爷第一个表态：“我信这孩子。他那牛车点子，帮了多少人省脚力钱？我算过，这一个多月，光运费就省了几百文。”

刘大壮也说：“我也信。上次卖皮子，要不是他，我少挣一百多文。”

有这两人带头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
周良洛站起来，朝大家鞠了一躬：“谢谢各位叔伯的信任。咱们青山村穷了这么多年，不是因为人懒，也不是因为地不好，是因为路子没走对。从今天起，咱们一起把路子走出来。”

散了会，周岸洛兴奋得脸都红了：“大哥，你太厉害了！这些人以后就是咱们的供货商了！”

周良洛却没他那么乐观：“别高兴太早，这才是第一步。真正难的是后面——怎么保证质量，怎么运输，怎么跟县城的人打交道。一步走错，前功尽弃。”
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给良茂回信，让他先去县城找几家靠谱的布店谈。价格、要求、付款方式，都问清楚。咱们这边，先收一批布试试水。”

信送出去后，周良洛开始挨家挨户看布。

村里织布的女人多，但手艺好的就那么几个。他挑了三天，选了三家，每家先收五匹。

收布那天，周良洛把三个织妇叫到一起，认认真真地说：“几位婶子，你们的布我收了，但有几个要求——经纬要密，线要匀，接头要少。能做到吗？”

一个婶子笑道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？织了一辈子了。”

周良洛也笑：“那就好。以后你们的布，我全包了。价钱比别人高三成，但质量一点不能差。”

三成！几个织妇的眼睛都亮了。

五匹布，周良洛付了定金，又找了个木匠打了几个木箱，用来装布防潮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只等周良茂的回信。

等待的日子里，周岸洛常常看着那些木箱发呆。

“大哥，你说咱们能成吗？”

周良洛正在整理账本，头也不抬：“能。”

“为啥这么肯定？”

周良洛抬起头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慢慢说：“因为咱们在做的事，不是只为自己挣钱。你想，那三个织布的婶子，以后每个月能多挣几百文，够给家里买多少粮食？够给孩子做几件衣裳？”

周岸洛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。

大哥要做的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生意。

是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，活得好。